極端寶島

POLES EXTREMITY

電影長片 首映於 2016-05-05

片長 56 分鐘

尋找出口繞行東西南北四個極點行走到海陸交接的盡頭相信──絕對的出口──只能出現在這樣的絕地極限上因為這樣執拗的念頭,所以有了這樣執拗的行動──不斷遊走在島嶼的邊境: 極南──恆春半島;極西──濁水溪出海口;極北──基隆港灣;極東──清水斷崖。影片嘗試與四極邊境對話,並透過四個極端人物的故事,來暗喻島嶼的命運、人性的理序。在這個繞行四極的「圓」裡,所有故事,沒有起點、沒有終點,然而這卻是生活的真相。影片從極南談起──落山風中,飄來月琴的彈唱,還有沙子粗礪的聲音。在這裡,生存只能低頭。這裡是古老的恆春半島。兩個沿街收買破鐵兼賣什貨的婦人家,鎮日驅車在恆春半島上繞行;她們經過的百年城牆看多了人世悲喜;萬年如一的落山風更對人間早已無動於衷;而渺小的婦人面對生活現實,只能低頭,低頭聆聽沙子的聲音,低頭飄出月琴的歌聲。極西,是台灣的生命之河──濁水溪的出海口。在這裡,有台灣最大的海市蜃樓:六輕工業城,加上離島工業區,這是未來之城的象徵。矗立在極西的未來之城,壯觀雄偉,吞噬著討海人的生計、切斷了人與海的依存關係;老蚵農的抗議聲日漸微弱,連十七歲的少年仔都不再聽得見。少年仔飆車奔馳在西海岸線上,入夜的六輕,發出虛幻炫目的光芒。白天,這裡是父祖抗議的所在,但夜裡,這是少年與女友幽會的地方;在未來之城的光輝下,極西的未來如海市蜃樓般虛幻。邁向繁華,是人類的路徑,繁華到過了頭的,便是極北的基隆港灣。這裡曾是台灣通往大千世界的唯一窗口,百年來,它以全台首港之姿,叱吒風雲超過半世紀,繁華盛時,結合著黑道、白道,餵養出「鐵路街」這條聞名的煙花街巷。中元節是這城市最熱鬧的節慶,祭拜孤魂野鬼,舉市沸騰;年華已老的妓女講完十六歲就被逼良為娼的故事後笑稱,「我也不知自己是人還是鬼……?」一邊說著,一邊虔誠地祭拜,希望神鬼庇佑,讓她還能繼續賣弄過氣的粉味,以維生計……人世混濁,疲於奔命,影片走到陸地的盡頭,到達島嶼的極東──清水斷崖。在這深深太平洋的崖邊,有一種特有植物,叫清水圓柏,只生長在最陡峭的山崖上。兩個泰雅族的男孩眺望著大海訴說自己的夢:「我要飛、我要像鳥一樣,飛過這片大海,飛到世界的盡頭……。」輕快高亢的歌聲,如鳥在空中盤旋;童稚的純真,似要安慰人世的疲憊?然而現實裡,這兩個孩子,一個在學校宿舍被學長欺負圍毆;另一個孩子在家裡,卻必須趁著父親酒醉的夜晚,帶著妹妹逃家……絕地極境裡,不見得找得到生命的出口。一年的旅程、一部近一小時的紀錄片,仍無法知道人世有沒有答案……。「繞行東西南北四個極點,行走到海陸交接的盡頭。」這果然只是一個執拗的念頭、一個執拗的行動,它只呈現了作者的焦慮──焦慮這片土地被糟蹋的程度;焦慮人性的脆弱;焦慮命運的乖張;焦慮人能獲得幸福的可能性……,但影片裡的所有人,都活下來了……不論環境、背景、年齡、遭遇,終究,每個人都會發展出一套面對困境的生存法門;命運,於焉而圓,彌補了缺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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